掘金更衣室里,约基奇把缠着绷带的右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墙角那台没打开的电视,丹佛的夜已经深了,球馆外只剩下几个铁杆球迷举着塞尔维亚语的牌子,被保安礼貌地拦在停车场的栏杆外面,他刚打完对国王的比赛,第三节还剩两分多钟,他朝裁判吼了一句塞尔维亚粗口,领到赛季第八次技术犯规,按照联盟规定,自动禁赛一场。
这不是他第一次因为嘴上没把门被罚,但这一次,后续来得比想象中更复杂。

第二天早上,球队飞往明尼阿波利斯,约基奇一个人留在丹佛,联盟办公室的电话打到了他经纪人手里:除了禁赛一场,追加罚款两万五千美元,理由是“对裁判使用不当语言且积累多次违规”,钱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数字——第八次,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次技术犯规都会变成一场禁赛,再犯两次,就是两场,季后赛首轮快到了。
消息传开的那个中午,丹佛本地电台的主持人调侃说:“约基奇大概是联盟历史上唯一一个因为骂人太像唱歌而被追加罚款的中锋。”约基奇的塞尔维亚口音确实让裁判愣了几秒,才确定自己听到了一个带有侮辱性质的词,队友穆雷在后来的采访里笑着说:“我以为他在唱民谣,结果裁判直接给T了。”
但真正让“后续”成为全网话题的,是当天傍晚约基奇自己发的一条社交媒体动态,他没有配文字,只发了一张照片:一张塞尔维亚乡村面包房的收银小票,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下次嘴闭紧点,省两万五给你买果酱。”评论区瞬间爆炸,五分钟内涌进上万条留言,有人翻译成英文发出去,配文“约基奇用一张面包小票回应联盟罚款,这很丹佛。”
更巧的是,联盟当天下午正好公布了本赛季技术犯规统计的修正通知,约基奇的八次T里,有三次被判定为“裁判报告认定存在误判或过度吹罚”,按规定可以清除两次,也就是说,他的有效技术犯规数从八次降到了六次,这意味着所谓的“禁赛1场”只是针对当场自动触发的处罚,而后续的禁赛升级风险被暂时解除了。
掘金管理层迅速抓住这个机会,总经理卡尔文·布斯在电话采访中语气平静地说:“我们尊重联盟的决定,也尊重尼古拉的情绪,他是一名充满竞争欲望的球员,有时候情绪会压过理智,我们已经和他谈过,他会找到更好方式表达自己,我们感谢联盟办公室对裁判报告重新审核所展现出的专业性。”
这一番话被球迷戏称为“史上最贵的和稀泥”,因为同一天下午,博彩公司紧急调整了掘金下一场对阵森林狼的让分盘口,从客让3.5分一路调到受让1.5分,约基奇被禁赛的影响立竿见影,但随后技术犯规次数修正的消息又让盘口往回收了一点,那些重注买森林狼的人开始骂街,那些等消息等到最后一刻才下注的人则在社交媒体上晒出收益截图,配文只有四个字:“谢约吹牛。”
约基奇本人对这些场外喧嚣反应平淡,第二天他出现在球队训练馆,戴着毛线帽,手里端着半杯已经凉透的浓茶,助教问他感觉如何,他耸了耸肩:“我多了一整天看录像,发现我们防挡拆时后卫挤过掩护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慢。”没人再提技术犯规的事,好像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轮休。
但禁赛结束后的第一场比赛,约基奇像变了一个人,他在低位背打时嘴巴紧紧抿着,被犯规后只是低头走向罚球线,一句话不说,全场砍下三十一分十五个篮板九次助攻,掘金客场击败独行侠,赛后记者追问他是否刻意控制情绪,他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再给果酱花钱。”

更衣室的笑声还没散,联盟又发来一封邮件:因约基奇在社交媒体发布的“面包小票”内容被认定为“间接讽刺裁判”,不构成正式违规,但建议球员注意公众沟通方式,括弧,不罚款,括弧完了。
这封邮件后来被截图传到网上,网友配文:“约基奇用一张两毛五的小票,换来了联盟一页纸的注意沟通方式建议,这可能是NBA历史上性价比最高的一次抗议。”
而那个“8次T禁赛1场6后续来了”的关键词,也在这一周里完成了它的全部含义:八次技术犯规、禁赛一场、修正为六次有效、后续是一张面包小票、一场三十一分的胜利、以及一封没有罚款的警告信。
约基奇最后被问到对这个“后续”是否满意时,他挠了挠鼻子,说:“我比较满意果酱。”